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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馒头和一位守墓老兵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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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田114 发表于 2020-4-3 12:59: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罗田114 2020-4-3 12:59:00 29 0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馒头和一位守墓老兵的传奇故事

古往今来,罗田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涌现出一大批革命英烈和仁人志士,为人民解放和国家建设,他们牺牲了宝贵生命,作出了重要贡献,永远值得我们铭记和追思。

本期推介的郑林书烈士的英雄事迹,十多年前已被拍成电影,并在各大媒体广泛宣传。清明将至,仅以此文表达我们对革命先烈的崇高敬意和深切缅怀。

咽下这个馒头竟令他终生愧疚,道出这声承诺竟令他一辈子在墓前守候。这是怎样的一个馒头,这是怎样的一声承诺,这其中又有着怎样一段不同寻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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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贵(前排右一)获得第四届全国道德模范并受到习近平总书记的亲切接见。

故事已经发生很久,随着媒体的不断传播,早已让无数人为之震撼和感动。然而,当守墓老兵陈俊贵光荣走上2014·感动中国十大人物颁奖晚会的舞台时,这个故事再度传遍大江南北,另一位英雄郑林书的名字更是在其家乡——罗田县广泛传诵,引发人们阵阵热议和深深思考。

如同生命

最珍贵的一个馒头

1980年4月,基建工程兵某部正在天山修筑独(山子)库(车)公路。由于突遇暴风雪,交通、通信中断,山上1600名官兵面临断炊,情况十分危急。9日下午,某部5连4班班长郑林书接到命令,带领罗强、陈卫星、陈俊贵3名战士下山,通知后方部队火速安排推土机上路铲雪,运送粮食和棉衣棉被。带着一支步枪、38发子弹、一部电话机、一支手电筒、两壶水和炊事班仅剩的15个馒头,他们紧急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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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贵的班长郑林书。

开始,路上的积雪不深,他们走得还算顺利。午夜时分,就已行进12公里,如照这样走下去,42公里的路程第二天就可到达。此时,天黑得像锅盖一样,已无法辨认方向,身体也已疲乏。他们在路旁发现一座无人居住的道班房,就走进去生火烤了几个馒头,烧了一些开水,吃过之后,和衣睡了几个小时,天一亮就继续前进。

令他们没有料到的是,这以后的路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下山的路只有一条,大多依山而建,蜿蜒曲折,许多地方路边就是悬崖峭壁,稍有不慎就会掉下。而大雪已将路面全部覆盖,很难辨认。山区长大的郑林书提出沿着电线杆慢慢往前摸索,并主动在前面探路。4个人在齐腰深的雪中又前进了10公里。在一根电线杆下,郑林书惊喜地发现掉在半空里的电话线,试图与部队取得联系,但摇了半天没有一点声音。见大家又饥又渴,气喘吁吁,想停下来歇一会,郑林书就分给每人一个馒头,边吃边鼓励大家并提醒几位战友:“剩下的路虽然只有十几公里,但更难走,一定要坚持下去。如果休息时间太长,不仅不便行走还会冻死在这里。”说完,他又第一个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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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贵的战友当年修筑天山公路的情景。

大约走了3公里,只有20岁的新兵陈俊贵掉队了,他歪倒在雪地上,连声喊道:“班长,我实在走不动了,你们走,不要管我。”听到呼叫,几位战友连忙回到陈俊贵身边将他扶起,郑林书大声对他吼道:“你决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然很快就会冻死,我们背也把你背下山。”郑林书让陈卫星从陈俊贵身上取下枪支自己背上,让罗强搀扶着陈俊贵慢慢在后面行走,自己则继续在前面艰难开路。就这样,他们又咬牙坚持了几个小时。

10日下午6时左右,在距离目的地6公里处,几名战士全都瘫倒在地,一步也走不动了。此时,他们最渴望的就是能够吃点东西恢复一下体力,走完余下的一段路程。3名战士紧紧盯着郑林书,因为他们都知道班长的书包里还剩下最后一个馒头,郑林书也在盯着这个馒头发呆,久久没有拿出来。见他们都默不作声,饥饿难忍的陈俊贵忍不住连声说道:“班长,把这个馒头拿出来,每人都吃上一口吧。”郑林书没有回答,沉思片刻,终于作出了自己一生中最难以作出的一个决定:“这个馒头我们都不吃,让陈俊贵吃。”他深情地看着几位战友,诚恳地说:“我是班长,罗强是副班长,我俩刚刚入党,党员要带头吃苦;陈卫星是老兵,老兵要为新兵作榜样;陈俊贵年纪最小,又是新兵,馒头就让给他吃。”说完,就掏出馒头交给陈俊贵。听到这话,陈俊贵坚决不要,他坚持每人都吃一点。最后,郑林书硬是将馒头塞进他的嘴里,命令他一口口咽下。陈俊贵含着泪水慢慢咽下了这个馒头,却留下了终生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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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贵的战友当年修筑天山公路的情景。

在后来每次的回忆和讲述中,他总会流着泪说:“当年我咽下这个馒头,几位战友却背对着我,默默地吃着地上的雪。只怨自己当时年轻不懂事,肚子也确实饿得慌,就糊里糊涂地听从了班长的话,要是在今天,打死我也不会独自吃下这个馒头,让我终生愧对这3位战友。”

风雪越来越大,道路越走越难,挣扎到晚上十点左右,始终走在最前面体力严重消耗的郑林书再也爬不起来了。见此情景,罗强、陈卫星连忙让陈俊贵留下守护,他俩则试图到附近找些柴草为班长取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郑林书握着陈俊贵的手,颤抖地说:“我死而无悔,死后就埋在部队附近的山上,让我看护部队和战友。你们一定要挺住,确保完成任务。今后如有机会,请到我老家看看我的父母和家人。”说完,就再也没有睁开双眼。3位战友失声痛哭,双手捧雪将郑林书的遗体掩盖。

班长牺牲,副班长罗强接替班长在前面开路。不到几个小时,他也永远倒在了雪地之中。陈卫星、陈俊贵咬紧牙关一步步向目的地爬行。第二天,滚下山崖的他俩被当地一位牧民发现,经部队紧急送往医院抢救,两人终于脱离生命危险。

当年4月20日,部队给罗田县人民政府和郑林书家属分别寄来解放军总政治部印发的《革命军人牺牲通知书》和《革命军人牺牲证明书》。7月20日,基建工程兵第12支队党委决定为郑林书、罗强追记二等功。10月27日,部队党委决定追认2人为中共正式党员。1983年9月,罗田县政府根据《革命烈士褒扬条例》和部队来函,确认郑林书为革命烈士,并为其家属签发《革命烈士证明书》。

言而有信

最诚挚的一份坚守

按郑林书遗愿,部队将其遗体安葬在新疆新源县那拉堤镇境内一处山坡上。幸存的陈俊贵由于极度冻伤,肌肉严重萎缩,在医院一住就是4年。伤愈后,他双腿残疾,被评定为二等甲级伤残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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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公路纪念碑。

1984年,陈俊贵退伍回到老家辽宁辽中县,任县电影公司放映员。一年后与公路收费员孙丽琴结婚并生有一子。在外人看来,一家三口的小日子过得安逸而又祥和。然而,每到夜深人静,陈俊贵就会想起那个馒头,想起一同执行任务的3位战友,想起班长的临终遗言和自己的承诺。5年了,他天天惦念着这件事,却又感到十分为难。想去班长老家看看,却又不知班长家在何方。因班长牺牲时,他从另一个连队调来只有38天,只依稀记得班长是湖北人。后他又到地方医院治疗,战友们纷纷退伍,无从打听。更由于部队经过几次改编,战友们大多失去联系,查找一直没有结果。

他不停地怨恨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糊涂不把这件事弄清楚,以至现在陷入如此痛苦境地。那些年,因为害怕别人耻笑他自私,他从未在人前说起这个馒头的故事,连家人也只字未提。而去湖北,一要向单位请假,二要从家里拿钱,事情想瞒也瞒不住。为此,他的思想一直在激烈地斗争。

1986年9月,一部电影让陈俊贵从痛苦中彻底挣脱,也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那天夜里,他放映电影《天山行》。而该电影讲述的正是基建工程兵修筑天山公路中那些感人的故事。看着看着,他不禁泪流满面,他又想起在部队的那段难忘岁月,想起那个馒头,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尤其班长临终前的交代和自己的诺言更是在耳边不停地回响。他越想心里越沉重。回家后,妻子见他脸色不对,平时从不抽烟竟在家连抽几支闷烟,忙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再也无法忍耐,含着泪水一五一十地对妻子诉说了自己的事。了解到这些,妻子的心也一下子沉重起来。她知道丈夫的这个心结一天不解,他心里一天就不得安宁。班长是救命恩人,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他的老家。夫妻俩商定,让陈俊贵重返新疆,待找到班长的家庭地址后,再去湖北看望班长的家人。

在新疆待了一段时间后,陈俊贵无功而返。回家后,他更变得寡言少语,闷闷不乐,和婚前简直判若两人。妻子担心长此以往会闷出毛病,就常常主动和他谈及此事,希望给他一些慰藉。终于有一天,他对妻子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既然一时去不了湖北,就按我们这里的规矩,去为班长守墓3年。”这决定既令妻子大吃一惊,但也在意料之中。她的思想在激烈地斗争,去吧,两人就会失去这份难得的工作。丈夫双腿残疾,孩子不满周岁,新疆气候条件恶劣,人生地不熟,生活习惯也不一样,这日子怎么过?不去吧,她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和理由来留住丈夫。双方父母得知此事也都感到难以抉择。陈俊贵见此事的确有些难为妻子,就提出一个人独自前往。妻子明白丈夫去意已决,一家人如果就此分开,今后不知会是一种什么结果。思考再三,她终于下决心:“要去,我们一起去。”

1987年底,夫妻俩辞去工作,带着儿子陈晓宏踏上北去的列车,重返新疆,迈向一个新的人生起点。

原来的部队已经撤走,附近的老乡一个也不认识,到哪里安家落户?陈俊贵就在班长的墓旁搭起一个窝棚,挖下一个地窖,暂时安起家来。在荒无人烟的野外,开荒种田,到十几公里外的集镇拾些破烂勉强度日。到达的第一天,他就来到班长的坟前,在那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大声对着班长说:“我还没去您的老家看望两位老人,今天来给您守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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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贵祭扫班长墓。

冬去春来,草木枯荣。3年野人般的生活就要结束了。夫妻俩都在想着回家的事,但就是没有人先开口。一天傍晚,妻子一个人偷偷来到班长的墓前,双腿跪下,放声大哭,末了,她擦干眼泪说:“班长,我们一家为您守墓3年,也算尽到了一份孝心,我想回家,您就答应我们回去吧。”

偷偷跟在身后的陈俊贵一把扶起妻子,顿时也是双泪长流,哽咽无语。陈俊贵何尝不想回家,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家里可以过着舒适安逸的生活,可是在这里已经生活3年,虽然条件艰苦,但心里踏实,一旦回去,这心里就会从此得到安宁吗?他再次陷入极度痛苦之中。

苦苦思索几天,他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就与妻子商量:“你们娘俩先回去,我再待一段时间,一旦有了班长家的消息就马上回来。”妻子见他说得吞吞吐吐,知道他这是在为自己和孩子考虑,更明白他是希望一家人能够留下来。孙丽琴同样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自从知道了那个馒头故事,自从一家人来到新疆,她就预感到自己这一生也许再也难以过上昔日那种平静的生活。几天后,她平静地说:“当初我们一起来,如今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陈俊贵的一颗心这才落下地来。

日子依然过得艰难而又平静。白天,夫妻俩一边开荒种地,一边打些零工;夜里,就时不时到班长的墓前看看,诉说着眼前的一切。每逢清明节、春节,陈俊贵还要带着铺盖在墓前睡上一晚。就这样,一过就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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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贵祭扫班长陵墓。

1995年的一天,当地几位镇干部走进墓区,意外发现了陈俊贵一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如此荒郊野外、天寒地冻之中,竟还有人居住,莫不是坏人潜逃至此?走近窝棚,他们见到了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操着外地口音的陈俊贵。见他面无惧色,毫不慌张,且是一个残疾人,几人又料想这是一个流浪至此的拾荒人。经过一番询问,他们才知道这一家人的来历,但又将信将疑,直到陈俊贵拿出自己的证件,指着班长的墓碑,他们才相信眼前此人真是一个筑路老兵。

此景况令几位干部感叹不已,他们迅速向上级报告,经过一番核实,终于查清他的身份。不久,当地政府破例为他一家落实户口,并给予一些生活救助。对政府的关心和帮助,他十分感激。事后有人问他,当年生活那么艰难,为什么没有去找当地政府求助,他说:“我身体负伤,政府给我发了残废金,也安排了工作,来这里为的是还良心债,纯属个人事,既不想将这件事传出去,更不想再给政府添麻烦。”

2005年8月,陈俊贵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部队。已参军入伍的儿子告诉他,原部队后来编入现在的武警交通二总队。他迅即跑到邻居家打电话,请求部队帮助他查找班长的家庭地址,并简要介绍了自己的一些情况。该部政治部干事韩敬峰接到电话后,连忙向部队政委报告,同为筑路老兵的政委当即令其与陈俊贵见面,帮助他了却心愿。这年10月,在韩干事的陪同下,陈俊贵一行直奔档案上记载的湖北罗田县古庙河乡凉亭村。经过一番周折,他们在第二天辗转找到郑林书的家人。在郑林书的弟弟郑建国的家里,陈俊贵详细讲述了班长的牺牲经过,对郑建国和闻讯赶来的姐姐连声歉疚地说:“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今天才来,对不起班长,对不起大家。”当得知两位老人均已去世时,陈俊贵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在两位老人的墓前,他焚香敬酒,长跪不起,一边放声痛哭,一边哽咽着说:“你们的儿子救了我的命,自己却牺牲了,我答应他一定要来看看你们,可是我来得太晚了,我对不起你们,请原谅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吧。今生今世,我无法再为你们尽孝,就让我永远陪伴在班长身边,你们就安息吧。”在场的人目睹此情此景,无不为之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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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贵回当年部队所在的军营。

回到新疆,陈俊贵继续守候在班长身边。第二年5月,当地政府和部队共同投资对乔尔玛筑路解放军烈士陵园进行修缮。该陵园位于尼勒克县境内,与新源县毗邻,已成为陵园管理员的陈俊贵于这年年底将两位战友的遗骨亲自迁至陵园重新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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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候的老兵陈俊贵和儿子陈晓宏清扫烈士陵园积雪。

从1987年重返天山至今,守墓老兵陈俊贵在此一待就是27年。

心比金坚

最崇高的一声礼赞

陈俊贵的故事经部队和当地相关部门推介,很快引起媒体的关注。2005年,中央电视台摄制组远赴新疆、湖北采访,两集专题片《老兵的守候》于当年11月10日、11日连续在《共同关注》栏目播出,随后大量报道不断见诸报端,并被多家网站转发,故事还被拍成电影《守望天山》在全国播映。与此同时,在郑林书的家乡湖北,通过《楚天金报》、《黄冈日报》、《鄂东晚报》和罗田电视台的大量报道,两位英雄的名字更是家喻户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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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贵在央视《等着我》栏目上讲述班长郑林书的故事。

近年来,陈俊贵不断获得各种荣誉。2013年,他被评为第四届全国道德模范,并入选2014·感动中国十大人物。颁奖晚会上,评委给予他如下一段颁奖词:心比金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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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贵在“感动中国2013年度十大人物”颁奖现场。

心比金坚,这是对守墓老兵最崇高的一声礼赞,这是对天下所有诚实守信、大德大义的人们最崇高的一声褒奖。信义无价,感动有声。在此摘录几段网友感言:

“今年的感动人物依然是十个,但我印象最深的是那个守墓老兵。看过节目,我的内心仿佛受到了神圣的洗礼,在感动与眼泪背后,我收获更多的是心中无法言喻的那份震撼与动容:用心去看世界,去发现细节的感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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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中折射着伟大,执着中透露出刚毅。究竟是什么力量令一个普通老兵放弃内地优越的生活,心甘情愿28年如一日在天山深处为牺牲的战友守灵?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信念的力量。一个人什么都可以缺,就是不能缺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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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构建和谐社会的伟大征程中,我们需要更多陈俊贵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越多,我们的国家才会大有希望,更加美丽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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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埋藏下的天山,埋藏着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一段孤独与绝望的守候,埋藏着难以逝去的血性,更埋藏着那些无私奉献为国捐躯的英烈。作为大学生,我们最需要学习的就是这种精神,愿这种精神永远伴随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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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贵是一个知恩图报、诚实守信的人,他一直保持着军人的本色,能吃苦、重感情、守信用,这是我们这个时代需要大力弘扬的一种可贵精神,他用行动诠释着当代军人的核心价值观。作为一名军人,他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如果说陈俊贵给了我们什么?我最深的感悟是:无私、奉献,是每个共产党员和中国军人最高的追求;乐观、坚强,是每个人、每个家庭正确的生活态度;不为名所累,不为利所惑,守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是我们公务员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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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凤凰卫视》专访中,他和妻子说,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去湖北,不是不想去,也不是不想办法找,我是真的拿不出钱来。这些话听起来更让我们感觉到他忠厚、诚实、可信。陈俊贵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但那位守墓老兵的形象却永远铭刻在人们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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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视上看到陈俊贵获奖,郑建国一家人更是兴奋不已,感慨万千。电视中虽然没有提及哥哥郑林书的名字,但却告诉亿万观众,陈俊贵为之守墓的那位班长,老家就在湖北罗田白莲乡,这足以让家乡人民感到自豪和骄傲。他们祝贺陈俊贵获奖,更感激他对哥哥的终生守候。郑建国代表一家人说出了他们埋藏多年的心里话:“在陈俊贵来罗田之前,我们对哥哥牺牲的具体情况很少知道,馒头故事更是从没听说。馒头故事让陈俊贵出了名,但我们感觉他一直在为吃下那个馒头而愧疚,也一直在为没及时到我们家看望而后悔。他是一个有良心的实在人,这一生他付出了太多,老婆孩子也跟着受累,现在应该放下这个包袱,好好地过上几年安稳日子。我们衷心祝愿他身体健康,全家幸福。”

这是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真实故事,这是一曲富有时代精神的英雄颂歌。在大力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今天,我们坚信,榜样的力量将会激励着更多人给这个社会带来感动,美丽中国因感动而更加精彩,因精彩而更具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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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贵向游客介绍天山独库公路建筑历程。

附记

县民政部门第691号烈士档案中记载:郑林书,1956年10月出生,1976年元月入伍,1977年7月入团,1980年4月2日入党。曾4次获得中队嘉奖。1980年4月10日在修筑天山公路中光荣牺牲,遗体安葬于新疆新源县烈士陵园。

烈士遗物有:棉被、罩衣、棉衣、单衣共121件,现金109.10元,粮票5.9斤。牺牲后,部队给家属照顾款300元,县民政部门发给一次性抚恤金500元。

在部队整理印发的《郑林书先进事迹》中,没有记载这个馒头的故事。在《关于给郑林书、罗强二同志追记二等功的决定》写道:“在寒冷、饥饿和死亡的威胁面前,他们把死的威胁留给自己,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在生命的最后一息,他们仍然想的是如何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把最后的一份光和热献给了党的事业。”

本文曾在黄冈日报刊发并收入《罗田文史资料》第十四辑,作者为罗田县政协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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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美的天山独库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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